上一期我整理了 AI 编程工具的免费额度。发出去之后有人问，那模型 API 本身的免费额度呢。

这确实是两回事。工具免费，不代表调用模型不要钱；反过来，模型 API 的免费档，才是决定你「零成本跑 Agent」这件事到底成不成立的那一层。所以这篇单独写。

下面这些数字我都对着官方页核了一遍（时间 2026 年 10 月）。跟上一期一样，我最想帮你分清的是三件事：哪些是永久免费档，哪些只是注册时送的一次性试用额度，还有哪些已经不作数了。

先放一句和上期一样的判断：免费 LLM API 不是什么羊毛，是获客。厂商把额度送出来，是想让你把它的模型接进自己的代码里，将来在某个量级上转成付费。想通这一层，你就能看懂为什么有的档送得特别大方、有的抠得厉害——大方的多半是新模型，想抢接入量；抠的往往已经站稳了。

先看一张表

这张表我按「对开发者有没有实际用处」排的，不是按厂商名气。最后两行专门放进来，是因为它们最能说明一件事——这张清单是会过期的。

免费的三种，和一种已经没了

把上面十几家归一下类，其实是三种东西。

第一种是真·永久免费档：Groq、Google AI Studio、Cloudflare Workers AI、GitHub Models、Mistral、Cohere 这些。它们不限时，你注册完就能一直用，代价是速率受限。这种最值得接进日常。

第二种是注册送的一次性额度：NVIDIA NIM 的 1,000 credits、DeepSeek 的 500 万 tokens，还有云厂商那类「新用户送 $200」的试用金。它适合你摸底——把同一段 prompt 丢给十家模型跑一遍，看谁合适，然后再决定给谁充钱。

第三种，是已经没了的。Cerebras 原来有个挺大方的永久免费档，2026 年 7 月改成了 $5、30 天的试用额度，永久档事实上没了。Moonshot 的免费层从官网撤了。SambaNova 的免费档也收紧过，现在要先绑卡。这些改动基本不上新闻，只在定价页或者 banner 里悄悄一提，所以你要是拿着半年前的文章照抄，很可能一上手就撞墙。

我特意把 HuggingFace Inference Providers 也列出来，是因为它是个典型：页面上写着「free tier」，但你一看额度就明白了——免费账户一个月大约 $0.10，跑两次真实请求就见底。它不算骗人，但「有免费层」和「免费层能用」是两码事。

几家的细节，值得单独说

Groq 是这批里最实用的一个。它不用绑卡，免费档按模型给到大概一千到一万四千次每天不等，具体看模型。它的卖点是快，低延迟很夸张，拿来当 Agent 里那些高频、短平快的调用（比如意图分类、工具选择）特别合适，不容易拖慢整条链路。

Google AI Studio 的免费层是另一条路。它不限时长，量也够做原型，而且模型上下文很长。但有个坑得先讲清楚：免费层的数据，官方明确说可能被用来改进产品。 你要是在处理敏感内容，这一条比速率重要得多。

Cloudflare Workers AI 的免费额度是按「Neurons」算的，每天刷新，用完就报错、等 UTC 0 点重置。它的好处是部署位置在边缘、和 Cloudflare 的其它服务贴得近，做轻量推理和实验很顺手。

GitHub Models 常被忽略。你本来就有 GitHub 账号，几乎零门槛，能一次摸到好几种家的模型，适合「我还不知道要选谁」的阶段。

OpenRouter 则不太一样，它本身不产模型，是个路由器。你拿一个 key，就能在几百个模型之间切，免费的那批用 :free 结尾的 ID。要注意两点：用免费变体需要账户余额为正（可以是 0），而且免费变体有平台的每分钟、每天请求上限；想让每日上限更高，充点钱基本就能解决。

换一个 base_url 就能接上

这批免费 API 有个共同点：绝大多数都做成了 OpenAI 兼容的接口。意思是你不用为每一家重写代码，把 base_url 和 key 一换，现成的客户端就能接过去。

拿编程工具举例。你手上如果已经有一个支持自定义 provider 的 Agent，比如 OpenCode 或者 Cline 这类，要填的通常就三样：base URL、API key、模型名。Groq 是一个地址，OpenRouter 是另一个，Google AI Studio 又是第三套；模型名也得按它要求的格式写，写错了会直接报「找不到模型」，先别急着怀疑网络。

还有一个常见坑：免费变体的模型 ID 往往带后缀。OpenRouter 上免费的模型，ID 通常以 :free 结尾，和付费版本是不同的记录，限速也不一样。你要是照着几个月前抄来的旧名字去填，很可能填的是付费那行，然后纳闷「说好的免费呢」。

免费的代价

天下没有白拿的额度，代价是三样。

第一样是限速。免费档基本都卡 RPM 和每天的请求数，一旦 429，你就得退避重试。对做 Demo 没影响，对跑 Agent 就不一样了——一个多步任务动不动几十次调用，很容易在半路被卡住。所以免费档更适合当备份和实验，不适合当生产主力。

第二样是数据。这点比限速更容易被忽略。好几个免费层都写明你的输入输出可能被用于改进模型。便宜的代价有时候不是钱，是你的数据。

第三样是稳定性。社区里流转的一些「免费 router」「免费 key 站」，看着能白嫖前沿模型，但它们的可靠性、合规性都没人保证，今天能跑明天可能就没了。这类东西我在表里没放，不是不知道，是不建议你把业务接上去。

这三样里最容易当场卡住你的是限速。真接进去之后你会发现，免费档的失败大多不是什么复杂报错，就是 429。处理办法其实很标准：读到 429 就按返回头里的 retry-after 等一会儿再试，配上指数退避；手上多备一家，A 家限速了就把请求挪到 B 家。这两件事花不了多少代码，但基本决定了免费档到底能不能跑起来。

想零成本跑 Agent，我会这么搭

不用把上面每一家都接一遍，那是折腾自己。实际一点的做法是分三层。

主力用一个稳定的——要么是你已经在付费的便宜模型，要么是本地跑的开源模型，保证不因为限速断在半路。然后把 Groq 接上，当那些需要快的短调用。最后把 OpenRouter 挂在后面做故障转移，一个 key 兜住多家。这几个都免费档就够用，等你真的把量跑上来了，再决定把钱花在哪一层。

说到底，免费额度是个筛子，不是终点。它的用处是让你在没有预算的时候也能把东西跑起来，以及让你在掏钱之前先看清哪家模型真的适合你。

什么时候该离开免费档

免费档是用来起步的，不是拿来常驻的。真到了下面这几种情况，就该考虑花钱了：用量开始被 429 反复打断，重试逻辑越写越复杂；或者你要的那几个能力（长上下文、稳的工具调用、某个特定模型）在免费档里根本拿不到；再或者，你手里的数据不适合被拿去训模型。

这几条里任意一条踩中，每月花的那点 token 钱，通常都比你自己折腾重试和兜底划算。免费档的价值是让你先跑起来、把模型选出来，不是让你永远省那几十块，也不是让你把省下来的钱，换成每天盯着 429 发愁的时间。

写在最后

说到底，这份清单值得记住的就一句：它会过期。写这篇的时候我特意去翻了几家定价页，发现有的免费档已经改了、有的从官网撤了，而这些都不上新闻。

所以你要是照着一篇半年前的文章去接 API，撞墙的概率不低。接之前花一分钟看看官方定价页，比收藏十篇「免费 API 大全」管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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